哈⁠萨⁠克⁠斯⁠坦副⁠总⁠统卡林上任一 个月：他做了哪些事？

2026年8月31日，托卡耶夫签署任命令，任命叶尔兰·卡林为哈萨克斯坦副总统。库鲁尔泰当天表决这项提名，145名议员参加投票，141票赞成、4票弃权。卡林上任第四天，托卡耶夫签署了一份关于副总统职权的法令。新宪法对副总统一职只写了两句话，一句是副总统受总统委托代表总统与库鲁尔泰、政府及其他国家机关互动，另一句是总统提前卸任或去世时总统职权移交副总统直至大选产生新总统。至于这个职位平时管什么、不管什么、有多大权，宪法留给总统另行决定。

一个职位被写进宪法，说明它重要；而它的职权被宪法留白，说明这份重要还没有边界。 这个职位具体管什么，过去一个月里已经能看出大致轮廓。本文把这份职权清单和卡林上任三十天的公开日程放在一起看，归纳这个位置的现状和可能的方向。

一、上任一个月，卡林做了哪些事

第一件，主持国内政策工作会议。9月上旬，卡林在总统府主持会议，议题是国内政策的关键领域，参会方包括总统办公厅和主管社会、文化、信息政策的中央部门。会议检查的是托卡耶夫关于加强社会团结、推广宪法价值观和原则等倡议的落实进度。卡林提到，政府的国内政策工作遵循一份由总统令通过的框架文件，文件里明确了与社会保持开放持续对话、强化族际与宗教和谐、推进文化人道青年和信息政策等优先事项。会议结束时他向相关部门布置了具体措施，并表示这类会议会定期举行。

第二件，主持意识形态委员会例会。卡林在这次会议上强调的是勤劳与进步这类宪法价值观，以及”法律与秩序”原则、Taza Qazaqstan全国行动和Adal Azamat价值观。他提出要在媒体空间持续呈现劳动者的成就，把成功的IT项目、初创企业和数字技术应用放到聚光灯下，并且强调这件事不能偶尔做，要持续和系统地做。他的原话是：按总统的表述，最终目标是让勤劳成为民族性格的一部分。

第三件，接手向公民解释宪法这件事。在哈雷克·肯内西（人民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托卡耶夫说哈萨克斯坦面前还有宏大的目标和具体的计划，落实它们需要更强的团结和全力投入。他把向公民解释宪法、让民众了解宪法内容定义为一项需要认真对待的高度负责的任务，提出应当让律师、学者、教育工作者、志愿者、企业家、老兵和国务活动家这些有知识和实践经验的人参与进来，总统办公厅负责搭建系统化的平台。这项工作的监督责任交给了副总统卡林，他需要每两周向总统汇报一次进展。每两周一次，是这个职位到目前为止唯一有明确节奏的安排。

第四件，公共形象活动。9月下旬的一个周六，卡林在阿斯塔纳植物园参加了Taza Qazaqstan全国行动的植树，同行的有民族文化组织、青年组织代表和志愿者。他有公开的社交媒体账号，这类活动由他本人发文。

第五件，第一次对外亮相。9月25日，卡林在阿斯塔纳会见了吉尔吉斯斯坦国务秘书阿尔斯兰·科伊奇耶夫。双方谈的是吉哈关系，重点放在两国延续数百年的历史、文化和人道联系，以及社会人道领域的进一步往来。这次会见有个细节值得留意：吉尔吉斯斯坦没有副总统，来对口的官员是国务秘书，而在吉尔吉斯的职务序列里，国务秘书负责的正是意识形态、国内政治和民族事务这一块。对口关系是按这条线搭的，不是按政府首脑那条线。

二、副总统具体管什么

真正界定这个职位职权范围的，是9月初托卡耶夫签署的关于副总统职权的法令。此时距离卡林上任不到一周。

法令列出的内容大致是六类：拟订国家内外政策领域的战略倡议并提交总统；奉总统指示代表总统与库鲁尔泰、政府、其他国家机关以及政党、社会团体和国际组织互动，代表国家元首参加国际活动；领导世界和传统宗教领袖大会秘书处；监管总统直属战略研究所；协调若干委员会和咨询机构，包括国家奖励、国籍、国家象征、海外留学、科技奖、文学艺术奖以及青年政策委员会；有权在职权范围内发布指令、向中央和地方执行机关下达指示、参加库鲁尔泰、政府、哈雷克·肯内西的会议以及总统下属咨议机构的会议、向国家机关调取文件、组建跨部门工作组起草总统法令。总统办公厅为他的工作提供组织、法律、信息和分析保障，法令自签署之日起生效。

把这份清单读完，会发现它归的是三类东西：话语、象征、协调。世界和传统宗教领袖大会秘书处原先由参议院议长负责，随着两院制取消转到副总统手上；总统战略研究所是哈萨克斯坦的官方智库。这两处是常设机构，有编制、有预算、有日常产出。

清单里没有的东西同样清楚：经济、财政、能源、税收、安全、武装力量，一项都没有。经济仍在总理手里，别科特诺夫连任后在议会讲的就是全年经济增长保百分之五、抑制通胀、推进数字化和人工智能这些事。

三、从这些事能看出他的哪些定位

一句话归纳：这一个月他做的其实是同一件事，把总统的想法变成各部门要执行的动作，并且盯住这些动作落地。

主持国内政策会议，是把分散在社会、文化、信息几个口的部门拉到一张桌子上；主持意识形态委员会，是给价值观推广定节奏；监督宪法解释，是对总统直接负责并且有固定汇报周期；接手宗教领袖大会秘书处和战略研究所，是让这个职位有了自己的常设机构；会见吉尔吉斯国务秘书，说明这条线被安排给了他。

这些事的共同点是：它们都不直接产生产值，也不需要签字批准预算，但都决定一个国家怎么讲述自己。

还有一种反向的方法能看清这个位置，就是看法律不许他做什么。按宪法性法律，副总统任内不得当选代表机关议员、不得担任其他有偿职务、不得经商、不得成为任何政党成员。

一个被禁止入党、不能经商、没有预算审批权的第二号人物，设计意图不是让他管理某个业务口，而是让他做一个超党派的协调者和象征性事务的枢纽。配合前面那份清单看，这个意图是一致的。

四、还有哪些地方不确定

制度设计是一回事，这个位置的走向是另一回事。外界目前的判断分成两派。

哈萨克斯坦政治学者塞里克·贝森巴耶夫认为，副总统是总统考察潜在继任者、锻炼其治国理政能力的职位。

俄罗斯政治学者阿尔卡季·杜布诺夫的判断保留得多：副总统实质上是总统的首席助理，如果完不成交办的任务，总统有权解除职务另行任命；至于这个位置是否意味着注定接班，他说对这个问题没有明确的”是”。他认为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个职位会帮助托卡耶夫巩固权力。

托卡耶夫本人的说法落在两者中间：这个职位要”有机完成”改革架构，而总统仍是”国家制度的核心支柱”。

把已公开的材料过一遍，能确定的是三件事。接替顺序确定了，宪法上副总统排在第一位。职权范围确定了，归他管的是认同、意识形态、宗教对话、智库、奖励和青年这些。汇报关系确定了，直接对总统，宪法解释这项每两周一次。

还不能确定的只有一件事：这份清单会不会继续加长。

判断这个职位将来是虚是实，看的不是它在宪法里排第几，而是有没有经济或安全领域的实质协调权落到它头上。

五、接下来可以看三件事

一是范围会不会扩大。法令给的是起点不是终点，托卡耶夫可以再签一份法令，把新的协调职能划进去。这类调整通常出现在下一次重要人事变动前后。

二是走到台前有多远。法令允许副总统代表总统出席国际活动、与国际组织互动，而到目前为止公开的外事活动只有会见邻国务秘书这一次。这条权限用不用、什么时候用，是另一个观察窗口。

三是接手的那两个机构会怎么变。世界和传统宗教领袖大会秘书处和总统战略研究所都是常设机构，编制和预算都在那里。一个职位手上有没有自己的机构，决定它能不能积累资源，也决定它能不能留下痕迹。

老P点评：恢复一个消失了三十年的职位，比任命一个人更值得看。新宪法对这个职位只写了两句话，一句说总统万一无法履职怎么办，一句说平时干什么。平时这部分没有细写，是有用意的：职权可以跟着需要扩展，也可以一直不扩展。这一个月的日程已经把答案说出了一半：制度上它排在第一顺位，交到手上的却是不需要签字批钱的那类事务，两件事目前还没重叠。真正能说明这个职位分量的，是下一次它会不会被叫去管一件需要签字花钱的事。